为我的羞愧而感到羞愧。

《l'ordre du jour》(日程)review

  去年龚古尔文学奖的获奖作品,作者是Eric Vuillard。大概讲述了二战前夕德国和奥地利合并的一些历史背景。近期内恐怕是不会再读其他小说了,因为下周开学之后会很忙。

  这本书很薄,160页,我一边查生词一边查资料,大概一周看完了。我觉得这本书挺独特的。人们总说“在描述历史的时候要尽量保持一种中立的态度”,但这部作品的抒情和讽刺的意味很强。

  当时的背景与战后的对比呈交叉的叙述,并不是传统历史书的线状描写。另外,作者在描述大的事件时也会穿插一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类似于教材下方的补充,但这些小事反而增加了我的沉痛感。

  我个人更喜欢作品的后半段,摘了一些试着翻译。

  1. 这一幕是纽伦堡审判时,播放了赫尔曼·戈林(曾任盖世太保的首长,希特勒的亲信,在德奥合并的事物中主要负责打探英法的态度)和冯·里宾特洛甫(纳粹德国驻英国的外交部长)的一段电话录音。

  (希特勒带兵进驻奥地利,他暂时接替了职务)戈林:“ 这里天气真好。天真蓝。我正坐在阳台上,盖着毯子,空气很清新。我在喝咖啡,鸟儿在喳喳叫。我能听到广播里奥地利人民热情的欢呼。”

        

       (在英国)里宾特洛甫:“真好啊!”

         就在这时,在大时钟底下,在被告席之上,时间停止了。发生了一些情况,于是所有人都转向了他们。其中就有《法国之夜》的特派记者凯塞勒,他这样写道:在听到“真好啊!”这句话后,戈林笑了。他想起了这个刻意夸张的感叹,察觉到这出戏,同历史、同尊严、同任何一个伟大的事件相比是多么地上不了台面,戈林看着里宾特洛甫,笑了(妈呀这段好难翻,我尽力了...)。里宾特洛甫也在震惊中回了他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面对着国际法庭、所有的法官、全世界的记者,处在灭亡中的他们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段的妙处在于,电话录音是戈林自己的意愿。他当时完全没料到德国会战败,他把这段录音当作自己很可能以希特勒的继任者退休后的回忆来保存。结果这段录音反倒成了定罪的充分证据,真的是讽刺至极。他这一笑是我整本书最喜欢的地方,看完以后蛇精病一样地尝试着模仿,试图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对他整个人我也特别感兴趣。)

  2. 这一幕是在维也纳。

 

      然而,就在德奥合并前的一周之内,就有1700多起自杀事件。过不了多久,报道这些事件就将成为反抗活动。还有几个记者敢用“暴毙”之类的词,镇压将会让他们闭嘴。他们尝试用一些其他的表达方式,却都是徒劳。

     在合并后的第二天,人们能在报纸上读到这样的四篇讣告:三月十二号早晨,Alma Biro,公务员,四十岁,用剃刀划破了血管;作家Karl Schlesinger, 四十九岁,用手枪射中太阳穴。一位女管家,Helene Kuhner,六十九岁,也自杀了。当天下午,Leopold Bien,公务员,三十六岁,坠楼。人们无法得知他们行为的动机。

   最后这条平淡的注释充斥着耻辱。因为在十三号这天,没人会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没人。我们甚至不能说某些动机,因为动机只有那唯一一个。

    (这一章是最沉痛的一章,标题就叫“死者们”。希特勒还未到维也纳之前,犹太人就已经开始受到各种迫害,他们的煤气被停掉,被逼着在大街上爬、啃树皮...很多犹太人在得知德奥合并的消息后就自杀了。)

  不得不说,这本书的生词太多了,看得我几乎吐血...阅读体验还不如三年前在学校看普鲁斯特,虽然后者都是动辄一个自然段的长句子,但起码没那么多生词...

  “龚古尔”作为法国最重要的文学奖,选择这样一个二战题材的作品还是很有意义的。就连非常挑剔的本土书评网站也几乎都是四到五星的好评。我已经被种草了这个作者,打算有时间读读他的其他作品找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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